“走!”凌雪辞毫不犹豫,一把将兽皮笔记和石桌上那盏燃烧的引航灯卷入怀中,拉起谢微尘就向石屋外冲去!
对方实力深不可测,在此地狭路相逢,绝非明智之举。
两人冲出石屋,跃入冰冷的湖水中,全力向着湖泊另一侧的黑暗水道游去!
然而,还是晚了一步。
一道墨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,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方才进入湖泊的水道口,恰好堵住了他们的去路。宽大的兜帽低垂,看不清面容,只有那完美到近乎非人的下颌线条在四周岩壁矿石的冷光映照下,泛着无机质的光泽。
他并没有立刻动手,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仿佛早已料到他们的反应。他抬起一只手,掌心向上,那枚复杂精密的青铜齿轮再次缓缓浮现,无声旋转。
“总是选择最无趣的逃跑路线。”平稳冰冷的声音在空旷的湖面上回荡,听不出丝毫情绪,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,“交出碎片和灯,我可以让你们选择一种相对体面的消失方式。”
凌雪辞将谢微尘护在身后,长剑斜指,剑气如同实质的寒冰般在周身凝聚,冰蓝色的眼眸锐利如刀,毫不退缩地与那墨袍人对峙:“做梦。”
“呵。”墨袍人似乎轻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却毫无暖意,“负隅顽抗。”
他并未做出任何夸张的动作,只是那托着齿轮的手指极其细微地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