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微尘松了口气,随即又想起那持杖巫师临死前惊恐的嘶吼,以及古灯最后那不受控制的爆发……他看向凌雪辞,对方冰蓝色的眼眸正平静地看着他,仿佛在等待他的解释,又仿佛早已洞悉一切。
他张了张嘴,却发现不知从何说起。巡天?古灯?永烬?这一切连他自己都混乱不堪,又如何向旁人解释?
就在这微妙的沉默间,楼梯传来了轻缓的脚步声。
老巫医提着药箱再次走了进来,看到谢微尘醒来,脸上露出慈和的笑容:“小友醒了就好。感觉如何?头可还痛得厉害?”
谢微尘点了点头:“多谢前辈,好些了。”
老巫医坐下为他仔细诊脉,又查看了他的瞳孔和舌苔,沉吟道:“神魂损伤非一日可愈,万不可再轻易透支。老夫再开几副安神固本的药,务必按时服用。”他一边写着药方,一边似是随意道,“小友体质殊异,似有旧疾,又逢新伤,能撑到如今,实属不易。”
谢微尘心中微动,垂下眼帘:“晚辈自幼体弱,让前辈费心了。”
老巫医笔下未停,呵呵一笑:“体弱是假,根基有损是真。不过……祸兮福所倚,小友体内亦有一股极其磅礴的生机潜藏,若能善加引导,未来不可限量。”他话中有话,却并不点破,将写好的药方递给凌雪辞,“按方抓药,三碗水煎成一碗,早晚各一次。”
凌雪辞接过药方:“多谢。”
老巫医又看向谢微尘,目光在他眉心停留了一瞬,那里因神魂剧痛而依旧微蹙着。“小友昨夜昏迷时,似乎梦魇不断,呓语频频啊。”
谢微尘身体微微一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