账房老先生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
凌雪辞的嘴唇抿成一条锋利的直线。
“再比如,”年轻人的目光再次落向谢微尘,带着一种深意的打量,“‘永烬之种’的烙印,在南荒圣教的教义里,可不仅仅是折磨和诅咒。在某些特定条件下,它也是一把钥匙,或者一个……坐标。凌远峰或许不清楚其全部价值,但当年留下这烙印的人,未必不清楚。”
谢微尘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后背,那里仿佛又开始隐隐作痛。
年轻人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丝毫未乱的衣襟:“言尽于此。如何选择,是二位的事情。”
他走向门口,账房老先生下意识地让开。
在即将出门的刹那,他忽然停下脚步,并未回头,只是淡淡地丢下一句话:“对了,凌宗主,小心墨影卫。他们救你,未必是陛下的意思。如今的汴陵,想借那张虎皮扯大旗的人,可不少。”
话音落下,他一步踏出房门,月白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楼梯拐角,那清冷的檀香也随之散去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书房内,只剩下沉重的寂静和窗外无休无止的雨声。
凌雪辞依旧坐在椅中,一动不动,如同一尊冰雕。
账房老先生慌忙关上门,后背已被冷汗浸湿,声音发颤:“公子,他说的若是真的……”
“是真的。”凌雪辞打断他,声音沙哑却肯定,“他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骗我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