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两……两位爷,楼上请,甲字三号房,一直空着。”他声音干涩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慌忙取下一把锈迹斑斑的铜钥匙递过来,甚至不敢抬头再看他们一眼。
凌雪辞收起铁牌,接过钥匙,一言不发,转身向狭窄陡峭的木楼梯走去。谢微尘压下心中的惊疑,连忙跟上。
楼梯吱呀作响,仿佛随时会塌陷。二楼走廊阴暗潮湿,只有尽头一扇小窗透入微弱的光。
甲字三号房在最里面。打开门,一股陈腐的霉味扑面而来。房间狭小逼仄,只有一张木床,一张桌子,两把椅子,家具都十分老旧,但出乎意料地还算干净。
凌雪辞反手关上门,插上门闩,这才似乎稍稍松懈下来,身体晃了晃,扶住桌子才站稳,额角又有冷汗渗出。
“刚才那铁牌……”谢微尘忍不住低声问道。那老账房的反应太不寻常了。
“一个故人的信物。”凌雪辞淡淡答道,显然不愿多谈,“这里相对安全,但并非久留之地。我们需要尽快联系一个人。”
他走到窗边,极其小心地推开一条缝隙,向外望去。窗外是一条更窄的死胡同,对面是另一座宅邸的高墙,十分僻静。
“你留在这里,锁好门,任何人敲门都不要开。”凌雪辞转过身,看着谢微尘,语气严肃,“我出去一趟,日落前回来。”
“你的伤……”谢微尘担忧道。他现在这个样子,独自外出太危险了。
“无碍。”凌雪辞打断他,从行囊中取出一件颜色更暗、几乎不反光的深灰色布袍换上,又将那顶破旧毡帽压得更低,“记住我的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