休息了约莫一个时辰,待到日头偏西,光线开始变得昏暗时,两人才艰难地离开藏身的石缝。
凌雪辞几乎将大半重量都倚在谢微尘身上,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。谢微尘咬紧牙关,用自己并不强壮的身躯支撑着他,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山林中跋涉。
他们不敢再走大路,只能凭借模糊的方向感,在荒野中穿行。
直到夜幕完全降临,远处才依稀出现零星的灯火。
那是一个规模不大的镇子,依着一条小河而建,房屋低矮,灯火稀疏,看起来颇为闭塞贫瘠。
两人在镇外一片小树林里停下,仔细观察。
镇口似乎并无专人设卡盘查,只有几个穿着破旧号衣、像是乡勇模样的汉子聚在一起闲聊,偶尔懒洋洋地打量一下进出镇子的行人。
“看来盘查并不严。”凌雪辞低声道,目光锐利地扫过那几个乡勇和镇内的布局,“我们从侧面绕进去,找一家不起眼的客栈。”
他们小心翼翼地避开镇口,从一侧临近河岸的偏僻处潜入镇中。镇子里的道路泥泞不堪,空气中弥漫着牲畜粪便和河水腥气混合的味道。
他们找到一家门脸极小、招牌歪斜、看起来几乎快要倒闭的客栈。掌柜的是个昏昏欲睡的老头,对两个深夜投宿、衣衫狼狈的客人并未多问,收了房钱,便扔给他们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。
房间狭小潮湿,只有一张硬板床和一张破桌子,但至少有了一个暂时遮风避雨的屋顶。
谢微尘将凌雪辞扶到床上躺下,自己则瘫坐在地上,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