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惊醒了打瞌睡的老翁。他抬起浑浊的眼睛,懒洋洋地瞥了他们一眼,似乎对这两个形容狼狈、衣衫破损的过路人并不感到意外。南荒边境,什么样的人都有。
“老丈,叨扰了。”凌雪辞开口,声音刻意放缓了些,却依旧带着抹不去的清冷,“可有现成的吃食和茶水?”
老翁慢吞吞地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灰:“粗饼子,凉茶,管饱不管好。”他打量了一下凌雪辞过分苍白的脸色,“这位小哥脸色不好啊,是病了吧?前面三十里有个小河镇,镇上有郎中。”
凌雪辞微微颔首:“多谢老丈指点。”他取出几枚铜钱放在桌上,“要些饼子,一壶茶。”
老翁收了钱,从棚子里拿出几个硬邦邦的粗面饼和一壶浑浊的凉茶。
谢微尘默默接过饼子,触手坚硬冰冷,但他还是小心地收好。凌雪辞则拿起茶碗,慢慢啜饮着那寡淡无味的凉茶,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路口延伸的两个方向。
“老丈,请问往北走,是这条道吗?”
“往北?”老翁又蹲了回去,含糊道,“是这条。顺着走,再过两个岔口,别拐弯,就能到小河镇。过了镇子,路就宽了,能通官道。”
凌雪辞放下茶碗:“近日路上可还太平?我们兄弟二人欲往北边寻亲,怕不太平。”
老翁嘿嘿笑了两声,露出几颗黄牙:“太平?这世道哪有什么真太平。前几天倒是听说,往南边黑苗寨那边闹腾得厉害,好像出了什么凶案,死了人,还跑了凶徒……啧啧,你们从南边来,没碰上吧?”
谢微尘的心猛地一跳,捏紧了手里的饼子。
凌雪辞面色如常,只淡淡道:“不曾听说。我们是从东边绕过来的,山路难行,耽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