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沉默地转过身,踉跄着走到那被撞破的墙洞边,撕下早已破烂不堪的袍摆,艰难地试图为自己腰腹间那道恐怖的伤口进行更彻底的包扎。动作因失血和疼痛而显得笨拙僵硬,素锦长袍已被鲜血染透了大半,紧紧黏在伤口上,每一次撕扯都带来一阵难以抑制的轻颤。
谢微尘看着他艰难的动作,看着他苍白如纸的侧脸和不断渗血的伤口,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,酸涩麻胀,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……愧疚?
刚才若不是为了护住他,若不是为了搏杀那个黑袍人,凌雪辞或许不会受这么重的伤……
这个念头让他感到一阵恐慌和自我厌恶。他怎么能对囚禁自己的人产生这种情绪?
就在他心神混乱之际,木屋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苗人紧张的呼喊声。显然,屋内的激烈打斗和墙壁被撞破的巨响,终于引来了寨子里的人。
凌雪辞包扎的动作一顿,眸光瞬间恢复冰寒。他强撑着站直身体,整理了一下染血的衣袍,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,只是那微微摇晃的身形和惨白的脸色出卖了他。
木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,那名头戴羽冠的寨主带着几名手持武器的精壮苗人冲了进来,看到屋内的狼藉和凌雪辞身上的重伤,脸色顿时变得极其难看。
“外乡人!这是怎么回事?!”寨主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质疑,目光扫过破碎的后墙和地上的血迹,最后落在凌雪辞身上,“凶手呢?!”
凌雪辞面色不变,声音虽虚弱却依旧带着冷硬的镇定:“方才遭袭,凶手已被我重伤遁走。”
“遁走?”寨主显然不信,眼神锐利地扫过一旁的谢微尘,又看向凌雪辞,“你伤的?他人呢?为何不追?”
“对方实力强横,狡诈异常,负伤远遁,难以追踪。”凌雪辞滴水不漏,并未提及对方使用的乃是凌家剑法,也绝口不提谢微尘方才那瞬间的异常,“若非我早有防备,此刻已成剑下亡魂。寨主若不信,可派人循血迹追踪,只怕早已断在林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