鲜血瞬间染红了素锦长袍!
凌雪辞闷哼一声,脸色瞬间惨金,却死死握住剑柄,冰寒剑气疯狂注入对方伤口,试图将其彻底冻结!
黑袍人发出一声压抑痛苦的嘶吼,猛地一掌拍在自己胸口,竟借着这股自残的力道,硬生生将身体从凌雪辞的剑刃上拔了出来!带出更大片的血肉!
他踉跄暴退,肩胛处一个恐怖的血洞,鲜血汩汩涌出,冰冷的剑气正在疯狂侵蚀他的经脉!他死死捂住伤口,那双死寂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惊怒与难以置信,恶毒地瞪了凌雪辞一眼,又猛地扫过墙角目瞪口呆的谢微尘!
下一秒,他毫不犹豫,身形猛地向后一撞,硬生生撞破了木屋的后墙,化作一道黑烟,瞬间融入黎明前最浓重的黑暗之中,消失不见!
一切发生得太快,从凌雪辞暴起发难到黑袍人重伤遁走,不过短短两三息时间!
直到那黑袍人消失,木屋后墙破开的大洞灌入冰冷的晨风,谢微尘才仿佛找回自己的呼吸,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炸开!
他看着踉跄了一下、以剑拄地才勉强站住的凌雪辞,看着他腰间那不断渗出鲜血的可怕伤口,看着他苍白如纸却依旧冰冷锐利的侧脸,大脑一片空白。
凌雪辞……他刚才……是故意问那个问题的?他早就看出了对方的剑路习惯?他是在利用自己分散对方的注意力?还是……他真的想知道答案?
凌雪辞剧烈地喘息了几下,点穴止住腰腹间汹涌的流血,看也没看谢微尘,脚步踉跄却迅速地走到那被撞破的后墙洞口,向外望去。
外面天色已蒙蒙亮,但黑袍人早已踪迹全无,只有地上洒落的几滴暗沉血迹,延伸向密林深处。
他收回目光,脸色阴沉得可怕。对方受此重创,竟还能如此果断遁走,其实力和决断,远超预料。
他缓缓转过身,冰蓝色的眸子终于落在依旧瘫坐在墙角的谢微尘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