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微尘站在原地,看着他,喉咙发紧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凌雪辞睁开眼,目光落在他身上,那里面没有了之前的冰寒刺骨,却沉淀着一种更深沉的、近乎沉重的疲惫与冷冽。
“他们暂时不会冲进来。”他声音有些沙哑,“但寨主给了最后期限,明日日出之前,必须给出交代,或者……交出凶手。”
他的目光锐利起来,如同冰刃,再次刮过谢微尘的脸:“现在,告诉我。你可知晓,除了我,凌家还有何人可能习得‘霜痕’剑诀?并且此刻会在南荒?”
霜痕剑诀?那是凌家核心弟子才能修习的高深剑法,特征明显,极难模仿!
谢微尘猛地摇头: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我离开凌家时,年纪尚小……”他忽然顿住,一个可怕的念头窜入脑海,“……难道……是……”
是那个与死士勾结的凌家内鬼?他竟然亲自来了南荒?还故意用凌家剑法杀人,嫁祸给凌雪辞?
凌雪辞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,脸色更加阴沉。他走到桌边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,发出沉闷的笃笃声。
屋内气氛再次凝固,压抑得令人窒息。
“他们……他们看到了凶手的模样吗?”谢微尘忍不住低声问。
凌雪辞摇头,声音冰冷:“天色已暗,袭击者身手极快,用的是远程剑气,并未看清面容。但‘霜痕’留下的剑意伤口,做不得假。”
又是死无对证!完美的陷害!
“那……那我们怎么办?”谢微尘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明日日出……时间紧迫得让人绝望。
凌雪辞没有立刻回答。他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隙,向外望去。寨子并未恢复平静,反而多了许多举着火把巡逻的苗人汉子,将这座木屋看得死死的,如同铁桶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