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边一尊,则更像是一头人立而起的猛兽,獠牙外露,面目狰狞,腹部却被凿开一个大洞,显得破败不堪。
最引人注目的,是中间那尊最高大的石雕。
它保存得相对稍好,能看出是一个模糊的人形,但姿态极其诡异——它并非昂首挺立,而是以一种近乎跪伏忏悔的姿势蜷缩着,双手被某种类似荆棘的石刻锁链反绑在身后,它的后背心处,赫然雕刻着一个虽然残缺、却与谢微尘背后烙印极其相似的——缠绕荆棘与火焰的飞蛾图案!
只是这石雕上的图案,更加巨大,更加突出,也更充满了一种受难般的痛苦与不祥!
三尊石雕,沉默地矗立在血色峡谷的入口,如同被时光遗忘的古老守卫,又像是某种残酷界限的标记,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荒蛮、悲怆与警告之意。
凌雪辞的脚步,在潭边停下。
这就是老巫祝所说的“界限”。
越过它们,便是“泣血谷”。生死由命。
他凝目望向峡谷深处。那里的血色雾气更加浓郁,几乎化不开,视线难以穿透。一股极其强大、混合着怨念、血腥以及某种古老威严的恐怖气息,如同沉睡巨兽的呼吸,从谷内缓缓弥漫开来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那气息之强,远超之前的瘴疠魂母,甚至让他都感到了一丝隐隐的威胁。
老巫祝没有骗他。这里面守护碎片的东西,极其可怕。
凌雪辞低头,看向怀中的谢微尘。此刻,谢微尘的反应更加明显了。他身体颤抖的幅度加大,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,嘴唇无声地翕动着,像是在极力抗拒着什么,又像是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。冰蚕斗篷甚至都无法完全隔绝他体内那“永烬”烙印与谷内气息产生的共鸣躁动。
不能带他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