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室内,寒气依旧。
却比之前,更多了几分彻骨的诡谲与沉重。
第7章 千瘴迷途心初悸
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
飞梭无声滑过云层,将凌家那冰封千里的巍峨山脉远远抛在身后。
梭舱内,寂静如同实质。
谢微尘靠坐在冰冷的舱壁上,眼眸微阖,似在假寐。窗外流云舒卷,日光刺目,他却只觉得周身寒意更甚。那并非全然来自凌家功法的冰寒灵气,更多是源自腕间与脚踝上那两道无形却时刻存在的禁制光链,以及前方那抹挺直如松、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背影。
离了那能冻彻神魂的寒玉静室,并未感到半分轻松。反而像是从一座已知的牢笼,踏入了一片更广阔、却更吉凶难测的天地。凌雪辞亲自“押送”,意味着对方对他的重视程度远超寻常囚犯,也意味着,脱身的难度呈倍增长。
他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呼吸,试图引动怀中古灯那微弱的暖意,来驱散这无处不在的冰冷和经脉深处隐隐的抽痛。自那日祖阵异动、强行吞噬了那假的“幽影草”后,古灯便愈发沉寂,灯焰摇曳得如同风中残烛,回应他的呼唤也变得更加微弱迟缓。
前方,凌雪辞端坐于主位,闭目调息。素锦长袍纤尘不染,墨发以玉簪规整束起,侧脸线条冷硬如玉雕,周身弥漫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。即便不言不动,那属于一宗之主的强大威仪和冰冷的压迫感,也充斥着梭舱的每一寸空间。
谢微尘的目光掠过他搭在膝上的手,指节修长分明,蕴藏着可怕的力量。就是这双手,轻而易举地在他身上种下禁制,也是这双手,在那茶棚外……
他猛地掐断了那瞬间浮起的、不合时宜的念头,将视线重新投向窗外。云层之下,山河渐显苍翠,已离北地严寒甚远。
然而,这份相对的平静并未持续太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