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情感的强烈与惨烈程度,远超寻常修士的认知范畴,带着古老的血腥气和跨越时间的沉重,几乎灼伤了他的神识。
再加上那盏能自主护主、气息古老的青铜灯,那能引动如此诡异反应的“幽影草”,以及那两枚显然关联着重大秘密的黑色残片……
这个看似散漫不羁、灵力低微的散修,其身份和背后的牵扯,远比他最初预想的还要复杂、危险得多!
凌雪辞的目光落在谢微尘身上。对方已然再次陷入昏迷,气息比之前更加微弱,身体无意识地痉挛着,血与汗浸透了衣襟,显得狼狈又脆弱,仿佛随时都会熄灭。
但凌雪辞此刻再看此人,感受已截然不同。
那不再仅仅是一个需要审问的疑犯。
更像是一个……从某个极其可怕和遥远的过去挣扎逃出的、浑身沾满血污与谜团的……幽魂。
茶棚的老丈早已吓得缩回棚内,大气不敢出。
夜风呜咽,吹散了些许血腥和焦糊气。
凌雪辞沉默地站立了片刻,终是再次俯下身。这一次,他伸出手指,搭在谢微尘完好的左腕脉门之上,一丝极其精纯平和的冰寒灵力缓缓渡入,并非探查,而是试图梳理对方那乱如麻絮、濒临崩溃的经脉,先稳住那不断恶化的伤势。
他的灵力冰冷,却带着一种稳定秩序的力量,缓缓渗透,如同冰流注入滚烫的熔岩,虽不能立刻平息所有混乱,却勉强遏制住了那肆无忌惮的破坏。
谢微尘身体的剧烈颤抖渐渐平复了一些,虽然依旧昏迷,但眉宇间那极致的痛苦似乎稍稍缓和了半分,呼吸也不再那么断断续续,如同即将燃尽的残烛。
凌雪辞收回手,眉头微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