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柄……刚刚洞穿了他们师尊胸膛的佩剑。
云岫的目光,瞬间凝固了。
那丝微弱的光彩如同被狂风吹熄的烛火,迅速黯淡下去,被无法置信的震惊、铺天盖地的悲伤、以及最终冻彻骨髓的绝望彻底淹没。
那双清澈的眼睛,死死地、死死地望着他,仿佛要将他这个操纵了弑师凶器的、曾经最敬爱的大师兄,从皮囊到灵魂都彻底看穿、钉死在耻辱柱上!
“师兄——”少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发出泣血般的、嘶哑到极致的诘问,“为何?!!”
为何手持凶器?为何站在这里?为何……是你?
那双盈满了极致痛苦与绝望的眼睛,如同最锋利的冰锥,狠狠刺入云羲的心脏,比身上的伤痛烈千百倍!
他想解释,想嘶吼那不是他做的,想说是那股冰冷的意志操控了他!
可喉咙如同被堵住,一个字也发不出。只能眼睁睁看着小师弟眼中的光彻底熄灭,看着那最后定格的无尽诘问和绝望,看着那具尚且温热的身体,在他怀中慢慢变冷、僵硬。
“不……不是我……不是我!!!”
他终于能发出声音,却是破碎的、绝望的哀嚎,在死寂的废墟上回荡,无人回应。
只有怀中冰冷的尸体,手边染血的凶剑,眉心微温的古灯,以及……周身无处不在的、同门和师尊残留的血腥气,无声地审判着他。
巨大的悲恸和冤屈如同深渊,瞬间将他吞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