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霄儿看了会儿,才收回目光,垂眸瞧着自己似乎还带着长念温度的手心,唇角闪过一抹笑意,又转瞬被抽去生机。
他再次看向窗外灰蒙的天空,双眼呆滞无神,如枯萎的花枝颓败下来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一道嘶哑的声音又在屋内响起:“公子,该喝药了。”
凌霄儿回神,盯着暗卫手上乌黑的药汁,指尖蜷缩,似乎透过这碗药又瞧见了几年前祠堂的那天,他为了自保哆哆嗦嗦喝下的那碗药。
他的爱确实不值钱,当初嘴里说着愿意为了那个孩子付出所有,结果为了自己苟活,还不是说舍就舍了。
但更让他觉得心寒的也并非是那碗药,是那碗药背后卫宛无穷无尽的恶意。
她明明有一副如仙子般出尘的样貌,对谢飞雨、好友总是好脾气地勾着唇,从未像对他一样这般喜怒无常又充满恶意。
随着时间的流逝,慢慢脱离了被囚j三年的刺激,凌霄儿现在对卫宛说的字半个都不信。
如今一切,只不过是卫宛的戏弄罢了!
他再蠢,也知道爱一个人不是卫宛这般。
“我不喝。”凌霄儿将脸扭到一边,轻声说。
暗卫仍站在原地一动不动:“公子,这是家主的吩咐,您必须每日都遵循。”
这是卫宛找杏林圣手特地根据凌霄儿身体配制的安胎药,奇苦无比,偏偏每日早晚都要喝一次。
藏在衣袖里的手指缩紧,沉默了一会儿,凌霄儿将药碗端起来,左手搭在小腹上,闭着眼将药一饮而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