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顿,补充道:“否则,依这位公子脉象来看,恐是短命之相。”
卫宛指尖一顿,垂眸瞧着怀里的凌霄儿。
他穿得比任何人都厚实,手脚却冰凉,面上也无半点血色。
凌霄儿将头靠在卫宛颈窝,神情麻木,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。
他迟钝地感受到卫宛的目光,抬起头,唇角费力地弯起,艰难地挤出讨好的神情。
卫宛心中一股郁火,她捂住凌霄儿的眼睛,声音泛冷:“你是在哭吗?”
凌霄儿一怔,抿了抿唇,安静地将头埋在卫宛的颈窝处,用后脑勺对着卫宛,似乎生了闷气。
不知为何,瞧着这样的凌霄儿,卫宛心中郁火反而散了,她捏住凌霄儿后脖颈的软肉,看向尉大夫:“知晓了,你将药方开给我。”
“还有其他需要注意的事项,也一并说清楚。”
大约半月后,大军抵达前线,凌霄儿被安排在城中一间幽静的宅院中,院子周边看得见的看不见的,也几乎都是卫宛的人。
到达前线的第一天,他第一次开口央求卫宛,叫卫宛在一旁的青山寺给腹中那个胎儿立一个往生牌。
随后的日子,他便爱静静地坐在院中那棵大树下,望着池塘中的几尾鱼发呆。
两月后,军营传来了大败敌军的好消息,凌霄儿的脸上,终于又生出些血色。
然而即使迟钝如他,也隐约察觉出空气中异常的气息。
当晚,两月未见的卫宛来到他这处宅子。
凌霄儿柔顺地任小厮们替自己梳洗打扮,着一身什么都遮不住的白纱,送入那间专门留给卫宛的屋子。
他乖巧地跪在如今更是气势迫人的卫宛面前,见卫宛不动,又觉得有些冷了,便自己主动爬到卫宛面前,仰起头,可怜巴巴地望着卫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