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个不入流的小玩意儿的真心,说舍就舍了,你的心真廉价。”
这些声音不断在耳边重复,似乎要刻入骨髓中,凌霄儿瞳孔涣散,双手捂着耳朵,像一条被架在炭火上炙烤的光溜溜的鱼,绝望地张开嘴,却发现自己连叫都叫不出来。
逃,逃到谁都不知道的他是谁的地方。
这样,没人会因为他的身份瞧不起他,也没人会告诉肚子里的孩子这件事!
他面上露出一个诡异又似解脱般的微笑,双手双脚爬到床沿,精神恍惚地从床上摔下来。
他却像没有感知到疼,从地上爬起来,神情恍惚跑到密室的门口,伸手去推门。
门纹丝不动,像一座高不可攀的山挡在他面前。
凌霄儿心中蓦地生出一丝慌张,他转头看向四四方方密室,除了那些泛着寒光的刑具,只一盏油灯挂在墙壁上。
密室没有窗,像一间幽暗的墓室,所有光亮都来自这盏快要燃尽的油灯。
他顿时慌了,出神地望着那盏油灯几秒后,反应过来,用力拍门:“开门!你们开门!”
“我不要呆在这里,求求你们放我出去!”
“家主,我错了,我错了!”
然而不论他怎么喊,门外却始终没有任何声音,他像是被所有人遗忘在这里,到最后死了都无人在意。
他终于没有任何力气,无力地靠着门身滑下,后脑勺靠在门板上,双眸盯着越来越昏暗的油灯,艰难地扯起嘴角。
他一错不错盯着那盏油灯,直到眼眶干涩,那盏油灯“啪”地一声后,完全熄灭。
密室陷入漆黑,更甚的冷意顺着毛孔钻入体内。
凌霄儿不怕黑,他只是觉得冷,故而卷起身子,紧紧环抱住自己双膝。
他眨了眨眼,发现他好像分不清自己有没有眨眼了。
什么都是黑的,眼睛是黑的,手是黑的,墙是黑的,那些总是泛着寒光的东西也是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