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阵沉默后,卫宛颔首,凤眸无波无澜,不见丝毫不舍:“爹爹说得有理,女儿心中已有分寸,爹爹无须烦忧。”

秦闲兰这才满意,语气柔和下来:“可有空闲,若有,陪我用完午膳再走可好?”

“还有要事处理,女儿下次再来陪爹爹。”卫宛行礼,声音略带歉意。

“桃红去送送玉之。”秦闲兰倒没多伤心,闻言,又修剪起梅枝。

桃红今日穿得明亮,他看向卫宛,杏仁眼里含着水光:“家主,桃红送您。

卫宛朝他客气地点头,周身气质清冷出尘,并未因他眼中的爱慕柔和下来。

等桃红送完卫宛回来,望着秦闲兰,有些伤心道:“大主君,桃红是不是这辈子都没希望成为家主的人了。”

淮北侯独子如此尊贵,哪还容得他成为侧夫。

秦闲兰却摇头轻笑:“自然可以,不过你需得再有些耐心,沉住气等时机到来。”

闻言,桃红眸子一亮,随即又语气犹豫问:“可是淮北侯独子如此尊贵,桃红一介下人……”

“嫁到卫家,他便是卫家的人,”秦闲兰声音柔和,眼中闪过暗色,“表面的功夫自然要做好,只是有些事还轮不到他做主。”

在大启,夫嫁从妇,且和离对男子名声损伤极大,和离过的男子甚至会从族谱除名。

淮北侯独子从前再尊贵,嫁到卫家,也需得守卫家的规矩,听他这个公公的话。

凌霄儿到玉竹苑后,忍着寒意站在卫宛的屋子前,打算直接问卫宛,刚刚卫璞说的她要娶夫这件事是不是真的。

他出神地盯着玉竹苑里的翠竹,桃花眼黯淡无光,整个人像失了魂。

他一直知道这天会来,也以为自己做足了准备,可是这天真正来临的时候,原来还是会这么难受,一颗心似乎被一只大手攥着,疼得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