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霄儿皱眉,甩开老哑巴的手:“你干什么?是怕我回了卫家把你忘了,所以干脆不想让我和家主走?”
他压低声音,怒气冲冲道:“我说了,我日后一定会带你走,现在是因为我刚攀上她,求这求那只会让她厌烦我,觉得我麻烦!”
老哑巴发出“啊啊”的声音,他好像听懂了,混浊的眼睛转动,指了指凌霄儿哭肿的眼尾,脖颈上隐隐露出的已经青紫的痕迹,和包着纱布的手。
才一天,凌霄儿身上就没一块好肉。
“不用你管,”凌霄儿将手背到身后,不领情,“你自己都管不好。”
他一顿,望着老哑巴,神情坚定:“我自己选的路,不用你可怜。”
说完,他没看老哑巴,不客气地甩开老哑巴的手,朝后退了一步,头也不回地离开。
老哑巴放下定在半空中的手,呆呆傻傻望着凌霄儿瘦弱的背影,一个人站在寒风里,佝偻着背,干枯的白发被吹起,像一把把草。
门口看热闹的人散去,只留下老哑巴一个人,还站在角落里,望着凌霄儿刚刚进去的马车。
“这是公子叫我给你的,你好好收着。”柳绿走到老哑巴跟前,将一个荷包放到老哑巴手上。
做完这一切,他没再管老哑巴,上了后头稍稍简陋的马车。
又没一会儿,卫宛从庄子内出来,登上马车,车妇挥鞭,马车平稳地行驶起来。
等门口空无一人,老哑巴才反应归来,混浊的眼球呆滞地动了动,将荷包小心地放到破旧的衣裳里,佝偻着背,一步一步离开。
马车内,凌霄儿掩下心里的酸涩,自然地跪在卫宛腿边,仰起桃花面,娇声娇气:“家主,霄儿伺候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