鼻尖血腥味儿越来越浓重,刘盼妹起初还呼救,随着一下下棍子落下的闷响声,他的声音越来越低,直到第十下的时候,头一歪,七窍流血,充血的眼球凸起,没了任何动静。
凌霄儿害怕地捂住嘴,瞳孔微微涣散,蹬着腿往后缩,胃里翻江倒海,背后冷汗淋漓,层层浸湿衣衫。
昨天还在他跟前作威作福的人,今天,就被乱棍打死了……
拿棍的女子神情冷漠地停下手,用手探刘盼妹鼻息,方朝卫宛行礼:“家主,人死了。”
卫宛放下茶盏,眉眼间是独属于上位者对人命的淡漠:“抬到庄子中央,三日后丢到乱葬岗。”
又看向瑟瑟发抖跪在自己跟前的其他管事:“诸位,去瞧瞧他吧。”
刚才还振振有词的管事们忙不迭点头,互相搀扶起身,软着腿走到院子中央,瞧见刘盼妹血肉模糊的尸身,阵阵胆寒。
他们心知肚明卫宛是在杀鸡儆猴,忙又“噗通”跪下,重重磕头:“家主饶命!家主饶命!”
凌霄儿从未见过这样的阵仗,瞧见往日里拿鼻孔瞧人的管事们此时磕头磕得头破血流,背后一阵阵凉意,回过神,不敢看刘盼妹的尸体,双手双脚爬到卫宛身前。
他仰起头,胆怯地扯住卫宛裙摆,几滴细小的泪珠子摇摇欲坠挂在睫毛上:“家主,霄儿知错了,霄儿下次再也不敢了。”
卫宛意味不明注视他,手指弯曲点了点桌面,并未说话。
“家主是天是地,”凌霄儿双膝朝前挪几步,本只想挤几滴泪扮可怜叫卫宛心软,但想到刚才他鬼门关走了一遭,没忍住,细声细气抽泣起来,“霄儿只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小玩意儿,无论家主说什么,霄儿都没资格反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