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人一掷千金都难见一面的牡丹蓦地红了眼眶,声音沙哑:“是有多忙,在马车上,却连见都不肯见我一面?”

尉晟神情尴尬,扫了眼遮得严严实实的车帘。

牡丹侧头瞧向马车,泫然欲泣:“卫大人,牡丹什么都不求,只求能见您一面,问您一个微不足道的问题,这您都不肯吗?”

马车内,卫宛百无聊赖点着桌面,听着牡丹情真意切的话,不知怎的,想到了那只前几日被送到庄子里的蠢狐狸。

她该叫那只蠢狐狸来好好学学,说这些话的时候,不只要表情可怜,眼睛里赤果的算计也得好好藏一藏。

还有跪在她面前的时候,也应该规规矩矩,不要一下子扯衣角,一下子扣手指。

牡丹还在外头哭着说什么,卫宛不耐,连车帘都未掀开,冷淡道:“更深露重,牡丹公子请回。”

牡丹的声音一顿,向前一步:“大人,我——”

“牡丹,你晓得什么样的男子最惹女子厌烦。”卫宛冷冷打断牡丹的话。

她走下马车,衣袍被秋风撩动,眉梢眼角毫无半点温度:“别让我厌烦你。”

说罢,看都未看牡丹一眼,带着尉晟离开。

牡丹呆愣在原地,良久,惨笑着摇头,对一旁担忧地瞧着他的小厮轻声道:“走吧。”

小厮露出心疼的表情:“公子,你何苦呢?凤城多得是女子想见你一面都见不到呢。”

“不一样的,”牡丹面色苍白,神情黯淡,“她和她们都不一样。”

他又回头瞧了一眼卫府正红大门,怪异地扯了扯嘴角:“幸好,我得不到的,其他男子也得不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