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也格外阴沉。
只有画舫上歌舞升平,拿着扇子的周陵左拥右抱,咬住姑娘用唇喂来的葡萄,乐在其中,“这里本公子熟,今日我请客,兄弟尽快开怀!”
朗笑声和女子的娇吟声传来。
李贞复杂的余光瞥向姜妤。
都说裴宵青年才俊,是个清风朗月般的人物,没想到私下里竟是这般作风。
“妤儿……”
裴家和姜家一纸契约,绝非轻易能改的。
李贞一时不知如何安慰,只能跟着骂道:“裴宵这种不懂洁身自好的男人,早晚烂死在床上!”
“咳!”身后的人重咳了一声。
姜妤水灵灵的大眼睛瞥了他一眼,吸了吸鼻子:“嫂子这话说重了,裴宵终究是我未来夫君,就因为这点儿事让他烂在榻上终究是太恶毒了。
况且他只是犯了每个男人都会犯的错而已!
若婚后他还是如此,那定然是妤儿这个做妻的不够优秀,夫君才会留恋外面的野花野草。”
裴宵也不禁睁开眼,透过帷帽上的轻纱饶有兴味看着姜妤。
小红帽下,她小脸冻得通红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看上去像受了欺负的猫儿一般。
都道姜氏女温柔可人,知书达理,果不其然。
娇闺中养出来的姑娘,果然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无趣!
裴宵戴好帷帽,打算离开。
李贞听姜妤这般自轻自贱,亦叹了口气,“妹妹,是裴宵自己德行无状,你可莫要委屈了自己!将来你嫁过去,他还这般花天酒地不知悔改,别说在父母面前,就是上达天听,那也是裴宵没理!”
“嫂嫂也觉得是裴宵的错吧?”姜妤抹去眼角的泪痕,再抬眸时,眼中灿若星辰,“裴宵此人品行不佳,若是婚后还沾花惹草,是不是我就有足够的理由跟他和离了?”
姜妤跟那裴宵又不熟,他是什么狂蜂浪蝶,姜妤根本不在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