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望着她的背影消失,裴宵转而往光线昏暗的西偏殿去。
终究,他和她不是一路人。
一人逐光而去,一人注定身赴黑暗。
走到西偏殿拐角处,裴宵脚步微顿。
他从来不怕死的,可怎么突然就不想赴死了呢?
他这么个无亲无故的人,竟然也会留恋这人间烟火了吗。
裴宵立在门口沉吟良久,问周公公:“可以给我一盘松子鱼吗?”
“这……”
“不会耽搁太久。”裴宵朝周公公拱了拱手。
周公公已经很久没见不可一世的裴大人这般向谁弯腰了。
周公公最终点了点头,命人送了一盘松子鱼来。
裴宵站在房檐下,默不作声挑着鱼刺。
这样的他,轮廓青涩柔和了很多。
周公公几不可闻叹了口气,“大人放心,皇上对大人终有君臣情意,裴夫人以后会过得顺心如意的。
“我知道。”裴宵点了点头,手中的筷子一顿,“周公公,我想知道皇上到底看出我什么破绽了?”
裴宵对裴家嫡子了解甚深,从他决定取代裴家嫡子那一刻,他已做好了充足的准备。
裴宵自问没有什么地方露出马脚。
可皇上定然三年前就察觉了他身份的蹊跷,才会选他来当这把刀,方便拿捏。
三年前,皇上到底是怎么发现的?
周公公偷看了眼裴宵。
他的确伪装得很完美,从容貌到生活习性,可是……
“真正的裴家嫡子是个浪荡子,他的目光不会只停留在一个女人身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