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禅房中,年迈的明德帝在用膳。
他已年近七十,因为长期服用丹药,身体瘦得皮包骨,但周身威严逼人,不可进犯。
“裴爱卿来了?来,陪朕用膳。”
明德帝指了指圆桌对面的位置,其上已经添置了裴宵的碗筷。
裴宵惶恐不已,拱手道:“微臣不敢。”
“你我君臣一心,还需要如此客气吗?”明德帝并未抬头,夹了一筷子醉虾。
尚在弹跳的虾,被纳入他满是皱纹的口中。
他慢慢咀嚼着,鲜活的虾渐渐没了生息。
明德帝脾气很怪,口味也很怪,喜欢吃活的。
但裴宵又不得不承认,明德帝对他是有提拔之恩的。
这三年来,明德帝对他十分信任,处处仰仗。
这让裴宵的官路平顺了很多。
有时候,裴宵都想不通明德帝为何对他如此青眼相加。
这让裴宵既心存感激,也一直防备。
人总不能无缘无故对另一个不相干的人好。
高处不胜寒。
裴宵深知这个道理,所以这些年虽暗中揽权,但皇上面前一直做小伏低。
若非此次风波波及姜家,裴宵绝对不会冒然出头去管皇家争权夺位的破事。
争来争去都是孟家的天下,裴宵只想冷眼做他的权臣就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