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妤呼吸一窒,红了眼眶。
若然裴宵真因为她不周密的计划醒不过来,她要怎么办?
这一路虽艰辛,但姜妤始终秉承着一个信念:裴宵还好好活着。
可这个信念突然坍塌了。
她无助地瘫倒在裴宵身上,不停唤他“夫君”,滚烫的泪滴落在裴宵脸上。
孟芙染睥睨地上狼狈的两个人,更加得意,“给我把裴宵扒干净!”
“不行!”姜妤把裴宵紧紧护在身下。
“那就连这小寡妇一起扒!”孟芙染冷嗤。
护卫们粗暴地扯开姜妤。
有人抓她肩膀,有人强扭她的手腕,身上传来一阵阵钝痛,但她始终像藤蔓攀附着他。
从前这根藤蔓依附裴宵生长,可如今最柔软的藤蔓却成了他最坚实的盔甲,护着他最后的体面。
她的脸埋在裴宵脖颈间,咬紧红唇,但断断续续的泣声溢了出来。
裴宵喉头滚了滚。
他不知道她会如此逞强,怀着孕还要护他。
早知道不跟这傻姑娘开这种玩笑了。
裴宵面色一沉,正要起身,大殿的门被猛地一脚撞开了。
“长公主这般欺负一个寡妇和一个死人,不合适吧?”
门口,大王爷挺着大肚腩,满眼精光落在孟芙染手中的虎符上,“芙染,这东西可不是女人该碰的,还回来!”
大王爷的府兵也涌入了大殿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