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能!我定以命相护!”孟言卿握着懿旨。
此时再多说,已没有任何意义了。
裴宵淡淡勾了勾唇,转身离开了。
他还得赶回去跟妤儿过冬至。
这是他们的最后一个节日了。
裴宵走到门口,顿住脚步,但未回头,“十三王爷,妤儿怀了我的骨肉,若将来你们实在不想要,便滑胎吧。但若你们愿意抚养,请好好待他,莫要丢弃他,莫要把他关在黑屋里……”
孟言卿目送他的背影,心中百感交集。
他与裴宵隔着复杂的恩怨情仇,可在这个时刻,他竟有些佩服他。
佩服他追求的时候那份执着,也佩服他最后放下的时候,那份洒脱。
某些方面,孟言卿自愧不如。
“裴宵!”孟言卿叫住了他,递了杯酒过去,“我敬你一杯吧。”
裴宵没推辞,与孟言卿轻碰杯盏,一饮而尽。
酒精味没入喉头,流进血液里,裴宵竟有些微醺了。
一直沉淀在心底的情绪,在此刻仿佛就要一涌而出。
“这几年,她跟着我过得不开心,是我做的不好,望你……”裴宵鼻头有点酸,深吸了口气,“望你将来能弥补她。”
裴宵说出些话的时候,像在往自己心上捅刀子,一阵阵地抽疼。
但凡有两全其美之法,他怎舍得将她拱手让人呢?
他说过死也要拉上姜妤的,可他还是做不到……
瓷盏从裴宵指尖滑下,碎落一地,就像没法再复原的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