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里的氛围越发紧张。
门外突然传来岁岁的哭声,很快被几个男孩子的笑声淹没了。
“没爹没娘的野种,就知道哭!”
“从我胯下钻过去了,钻过去我就把蝴蝶簪还你。”
“钻啊!钻啊!”
……
起哄声此起彼伏,打碎了清晨的静谧。
裴宵眼前浮现熟悉的画面,连嘲笑的声音都如此熟悉。
他仿佛看到那群纨绔子围着他拳打脚踢,让他钻胯的画面。
姜妤趁着他发愣,赶紧离开,去看看岁岁了。
等裴宵回过神来,揉了揉微疼的鬓角,也跟上了上去。
裴府后巷里,姜妤正抱着岁岁哄慰。
岁岁的头发被人扯成了鸡窝,脸上也沾满了泥巴,手里还抱着一只褪了色的蝴蝶发簪,打着泪嗝,“姑姑,岁岁的发簪坏了。”
“姑姑给你买新的,更好看的!”姜妤心疼地帮她捋了捋头发。
这孩子刚刚被几个调皮的小男孩围在地上欺凌,受了不少伤也没哭,倒为了一只半旧的发簪哭成了泪人。
岁岁摇头,“这是娘亲送我的,弄坏了,娘亲就更不喜欢岁岁了。”
姜妤瞧着那发簪简陋便宜,肯定不是李贞之物,多半是岁岁的奶娘送来哄岁岁的,岁岁却当成了宝。
姜妤心底五味杂陈。
此时,被姜妤赶走的小男孩又从拐角处探出头,对岁岁做鬼脸,“爹不疼娘不要,小野种……哎呀!”
话音未落,一串菩提珠飞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