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妤儿!”裴宵猛地睁开眼,有些胀痛。
他讷讷盯着头顶的杏色帐幔。
这花色还是姜妤亲自选的。
屋子里还弥漫着她身上的木槿香,可惜斯人已不在。
屋外淅淅沥沥下着雨,像她的啜泣声,一直盘旋在裴宵心上。
院子里,千仞打了把伞进来,正撞见房檐下负手观雨的慧觉。
“大师,大人他……”
慧觉摇头叹息。
他开始自我怀疑,三年前他劝裴宵好好扮演夫君的角色,是不是错了呢?
当年,裴宵满腹怨恨回京报复裴家,意在要了裴府上下所有人的命。
裴太傅夫妇罪有应得也就罢了,可姜妤这姑娘无辜又可怜。
慧觉劝不动入了迷障的裴宵,才教他既然要扮人夫君,就要有个夫君的样子。
慧觉原本想姜妤能保住一条命,好得过点儿。
可他哪里能料到姜妤竟然无意走近了裴宵心里。
裴宵从起初动了杀心,到渐渐丢了心,慧觉都看在眼里。
本以为如此也不失为一个好结局,没想到裴宵却陷入了另一重迷障。
他到现在还不明白,沙子握得越紧越容易流失。
慧觉唏嘘不已,“姜氏怎么会被贼匪劫走呢?”
“当时浪太急,裴大人和夫人别冲散了,也怪我们把天风寨的贼匪逼得太紧,他们狗急跳墙!”
“那天风寨的人都抓住了吗?”
“这次我亲自带人,一定清理干净!”千仞咬牙,饶有兴致看了眼慧觉,“我审问过吴峰等人了,他们对凌辱夫人的事供认不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