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让酒缸里的姜妤都不禁打了个寒噤。

只听得“噗通”一声。

商人被丢下了江，在水里挣扎呼救。

裴宵则冷眼看着水中的人，拍了拍掌心灰尘，“不是水性好吗？自行游回岸上。”

“大人……”同行的商人欲言又止。

这里离码头已经有段距离了，游回去估摸着得半个时辰，何况那商人刚刚被掐的差点窒息，水性再好，也得累个半死！

甲板上一时如冰冻三尺，只剩船下商人呼救的声音。

同行的伙伴垂着头，不敢再直视裴宵，更不敢再拦住这阎王。

姜妤的心也提到上嗓子眼。

裴宵刚刚那话分明怨气十足，他大约已经知道姜妤是假借落水逃遁了。

裴宵这个人睚眦必报，姜妤不知道他要用什么法子来报复她。

她默默将酒坛上的小孔塞住了。

可裴宵身上冷冽的檀香味却越来越浓。

有脚步声在库房里转了一圈，最后一步步走到了姜妤面前。

清晰的脚步声每一下都敲在姜妤心上。

裴宵睥睨着脚边的酒坛。

商人赶紧猫着腰上前，赔笑道：“大人是要打开吗？”

“还请大人移步，这里百坛酒开封要点时间。”商人让出了一条路。

姜妤的心跌入谷底，指尖紧张地摩挲着酒坛。

可她脑袋一片空白，如今她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，怎么可能逃脱。

“不急，留着吧！”坛在外响起裴宵波澜不惊的声音。

那声音极近，仿佛是贴着坛子说的。

裴宵轻敲了敲坛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