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被关着的囚犯尚能穿金戴银,她却要在这深山老林里度过余生吗?
云嫣有些气馁。
她原本的夫君好歹是个进士,熬一熬,等夫君当了大官,她也可平步青云的。
只可惜,她命苦,只能跟着贼匪蹉跎。
云嫣摩挲着月光锦丝滑的布料,心底有些酸涩。
“云嫣姑娘?”刀疤张见她心不在焉,手在她眼前晃了晃,“我明日要去城里雇马车,你想要什么衣服首饰吗?我给你买回来。”
云嫣回过神,看着他生了茧子的手摩挲着小金片,眸色才亮了亮,“不如我陪张大哥一起去吧,姑娘要的物件儿,张大哥也不会买。”
“那倒是!我一个大老粗,不及你们姑娘家细心。”刀疤张挠了挠后脑勺,从衣袖里取出一根桃木发簪。
“这是我自己做的,云嫣姑娘看看可还喜欢?”
“喜欢的!张大哥送什么我都喜欢。”云嫣不假思索,扯了扯唇。
“那、那就好!明早我叫你一起出门。”刀疤张高兴得手足无措,匆匆跑开了。
“好啊!”云嫣目送壮汉的背影,嘴角垂了下来,将桃木簪丢进了臭水沟里……
翌日清早,刀疤张乔装打扮了一番,便带着云嫣去了溪水村市集。
裴宵的人现在全副注意力都在寻找姜妤上,对天风寨反而放松了排查,一路上没遇到什么麻烦。
溪水村的市集正在江滩边上,虽不繁华,也一应俱全。
今日市集人格外多。
云嫣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,一眼看到了熟悉的背影。
裴宵!
他怎么回在溪水村?
“怎么了?”刀疤张见她丢了魂似乎朝江边去,伸手扶住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