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宵只当她饿了,匆匆去厨房准备饭菜。
走的时候,照旧用铜锁把门关上了。
姜妤透过窗户望着门上晃动的铁链,眸色黯淡下去。
他裴宵现在杯弓蛇影,到底什么时候能让她喘息啊……
裴宵进了厨房,灶台前一颗大卤蛋有些反光,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“你又来干什么?”裴宵沉下脸。
慧觉敲了敲钵盂,“没看出来吗,化缘!”
慧觉甚至连火都生好了,抬了下下巴,“今天有乳鸽吃么?”
裴宵太阳穴跳了跳,化缘化荤菜,还真是头一次听说。
“没有!”裴宵淡淡吐出声,往案桌前去了。
慧觉却不罢休,走过来观摩他切菜,“你这儿做的饭菜可比寺庙那几颗小卤蛋做的好吃多了,我以后都来你这儿用膳了,你记得多准备一双碗筷。”
裴宵甩了个眼刀子,“没有筷子。”
“那我用手抓。”慧觉啧啧叹息,“好歹你被关在这儿那些年,可是我送斋菜给你吃的,你可不能不讲良心啊。”
“能不能别提了?”
裴宵的脸瞬间沉下来。
屋子里阴云密布,随时都要电闪雷鸣一般。
慧觉往紧锁的木屋里看了眼。
他今日来也并非真想蹭那两口饭,而是隐隐有些不安。
“你把夫人关在此地,和当初那些关你的人有什么区别呢?”慧觉摇了摇头。
“那不一样!”
小时候那些人关他,是要羞辱他、害他。
可他不一样,他可以保护姜妤,也可以给姜妤任何她想要的。
从小到大裴宵都明白一个道理,不关起来的人随时随地都会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