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是这笨猫儿!
回头定要罚她再绣五六七八条腰带!
裴宵负在身后的手攥紧腰带,一手漫不经心接过馒头,指尖摩挲着上面的霉菌。
裴宵突然想起当初被关在青山寺脚下的时候,也是一样的待遇。
裴家那位名正言顺的嫡子也常常给他送发霉的馒头,甚至常常把馒头丢在地上,踩在脚下,问他“吃不吃?”
裴宵那时年幼,只知道什么“士可杀不可辱”。
所以,不知道饿了多少次肚子,最后只得以蛇虫鼠蚁为食。
没想到时隔多年,裴宵拼命爬上高位,还能碰到同样的处境。
汪映秋将南珠在他眼前晃了晃,“明珠难求,总要吃点苦头。”
明珠难求……
迟疑片刻,裴宵拍了拍馒头上的霉菌,云淡风轻道:“此话有理。”
这些年他还学会了另外一个道理,为达目的,不择手段。
对别人狠,对自己亦是。
除了结果,其他又有什么重要的呢?
裴宵不紧不慢剥开了皮。
酸臭味扑面而来,他终究有些鼻酸……
幸得这馒头的味道,他很熟悉了。
“贵府上的饭菜不错,怪不得养出薛夫人这般巧嘴灵舌的女子。”
汪映秋得意地扬起眉梢。
南齐首辅也不过如此嘛,还不是个拍马屁的伪君子!
“大人过誉了。”
“南珠可以给我了么?”裴宵抿唇细品着,面色无波。
“一口哪够?”汪映秋扬声道。
尖酸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