佛珠重重撞在裴宵脸上,他眸中泛起波澜,汇成旋涡。
蓉娘又说对了,她果然视他为蛆虫。
若他还舔着脸跟她坦白过往的事,让她知道他从前过得连蛆虫都不如。
那他在她心里就更只有卑鄙龌龊了。
既然如此,似乎更不必与再她表演什么君子之仪了。
裴宵眸光骤寒,冷笑一声,“随你怎么想,我是蛆虫也好,虎狼也罢,妤儿以后都只能在这屋子里守着为夫,日日跟为夫吻,夜夜被为夫睡……”
他身上极重的威压扑面而来,令人窒息。
姜妤恍惚往门外看了眼。
裴宵早已用铁链反锁了门。
他将钥匙在她眼前晃了晃,随即从窗户缝里丢了出去。
“你做什么?”姜妤瞳孔放大。
窗户被钉死了,门也被锁死了,这屋子里没有钝器,根本砸不开铁锁。
此地偏僻,贼匪被哄走后,更无人来往了。
裴宵这是要把两个人困在一起,困到死!
“你疯了?”
“谁都走不了了。”裴宵勾唇,白皙的脸上显出几分病态,“就算是烂了,为夫也同与妤儿在一处,不好吗?”
生同裘死同穴,不正该如此吗?
她想赶他走,他就偏偏要她时时刻刻看到他。
只要她眼前身上都是他的影子,她习惯了,自然会离不开他的。
裴宵轻拥住她颤抖的肩膀,鼻尖在她颈侧厮磨。
今晚他独自回京后,心就不曾安定过。
反而现在,裴宵埋在她颈窝,嗅着她身上淡淡的木槿香,好像一切都尘埃落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