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对,是儿子。”蓉娘改口道,不过她眼中的厌恶之色却很明显。
她并不喜欢裴宵此人。
姜妤也不想偏听偏信,摇了摇头,“我的夫君是裴太傅的独子,我没有听说过裴太傅还有别的儿子或者外室。”
“你听裴太傅那老狗的胡说?我儿子就是裴家的长子!是裴家主母和裴太傅那黑良心的男人不要他了,他才被轰出裴家的!要不是老娘养着他,他早死了!”
蓉娘眼珠子转了转,搓了搓手指,“你想知道我儿子怎么当上大官的么?”
孟言卿驾轻就熟塞给她一锭银子。
蓉娘立即乐开了花,脸上的脂粉扑簌簌掉,“我儿子本就和那裴家嫡子长得八分像,大婚那夜就把那碍眼的嫡子给烧死了,自己顶替了嫡子的身份,当然还白占便宜娶了你这么个娇妻。”
姜妤被蓉娘的目光看得头皮发麻。
虽然早有预料,但这件事被人赤裸裸剥开,还是让她一时不能适应。
若真如蓉娘所说,她本该是裴宵的弟媳,却成了他的枕边人吗?
姜妤的手指紧攥着衣袖。
孟言卿把提前给她准备的手炉递了过去,“妤儿,炉子里面放了安神的栀子香。”
姜妤扫了孟言卿一眼,触到炭火的热度,思绪才回笼。
现在不是伤春悲秋的时候,她深吸了口气,问蓉娘:“你这些说法,可有证据?”
“有的呀!”蓉娘笃定道:“你夫君大腿根上是不是有个红色月牙状胎记?”
姜妤凝眉。
裴宵腿上的确有这么个胎记,此胎记位置隐秘,若非熟识之人根本没办法知道。
但这并不是什么强有力的证据,姜妤又问:“你说裴宵是跟着你长大的,那你们住在哪?都有什么亲戚朋友吗?”
“住勾栏院啊!那个拖油瓶赔钱货,还能住广厦楼阁不成?”蓉娘不以为意道。
“城北青山寺下的小木屋你可知道?”姜妤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