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妤看了眼墙根的小洞,仿佛看到一双枯槁的眼睛,透过这洞惶恐又向往地看着外界,却被锁在屋子里出不来。
无人慰他冷暖,他只能像悬崖边的藤蔓,坚强地攀爬……
姜妤也不知道一个人要经历什么,才会从需要抱着娃娃睡觉,到可以生啖蛇鼠肉,再到杀人如蝼蚁。
但姜妤猜想裴宵口中的那个人就是他自己,姜妤只当没听出来,继续问:“我瞧这里有虎头娃娃呢,这家原本的主人是个孩子吧?那他娘亲爹爹呢?”
姜妤尽量让自己说的轻松点,余光却在观察着裴宵的神情。
他这么个常常高坐在神台上的人,眼中竟起了些许涟漪,但只是笑笑,“不是所有人都有父母疼爱的。”
姜妤“哦”了一声,在想:他娘不是沁芳苑的蓉娘么?不管他吗?
裴宵却好似还沉浸在情绪中,低声叹道:“一生能得一人偏爱已是莫大的幸运,哪能奢求圆满?”
姜妤心不在焉点了点头。
裴宵忽而扣住了姜妤的后脑勺,轻轻吻住她,在她唇边道:“幸好我还有妤儿疼,是吧妤儿?”
他那双桃花眼仿佛能拧出水来,快要把姜妤吞没。
他戴着假面,有时候连姜妤也分不出他什么时候真心什么时候假意。
姜妤只想先与他平和地过完今天,撇头避开了他的吻,“你以后别再强迫我了。”
这话模棱两可,裴宵也可以认为她赞同他说的话。
他勾了勾唇,低磁的声音喷洒在姜妤的耳垂上,“吃饱了吃撑了,自然就不会一直想了。”
“你没个正经!”姜妤可不想跟他再讨论这个话题,起身要离开。
裴宵也站起来,拉住了她的手腕,“你今晚陪我,我明天就回京入宫?”
姜妤听得一哆嗦,“不行!我、我伤着了……”
虽说她很想他回宫,但昨夜他要得太狠,姜妤受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