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妤转而朝门外走。
裴宵拂袖关上了门,紧接着从身后抱住了她,将她拉到了烛火中间。
姜妤被他的臂膀困得死死的,且脚边全是蜡烛,只要乱动,就会烧着衣裙,亦或是撞翻烛台,将整个屋子烧起来。
“裴宵,你来这儿做什么?”
火烧后宫吗?
他裴宵真是一点忌惮都没有的疯子!
裴宵却将下巴贴在她肩头,低语呢喃,“我担心夫人梦魇,来陪夫人睡觉的。”
尾音拉长,带着撒娇的意味。
可姜妤现在最大的噩梦就是他!
“我是奉命留在宫里的,你一个外臣留在后宫,要是让皇上、贵妃知道,你我都得吃不了兜着走!”
裴宵却一点紧张感都没有,眼底溢出一抹戏谑,“妤儿没听说吗?长平郡主淹死了,我知道夫人胆子小,特意连夜去请皇上恩典,允准妤儿回家休养呢。”
姜妤猛然抬起眼皮,瞳孔骤缩。
怪不得他如此光明正大,原来是有皇上的口谕。
什么关心她?
虚伪至极!
姜妤要拒绝,可裴宵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,“皇上还说了,既然妤儿体弱,以后就不用再操心瑞阳公主的葬礼了,当然以后也不用再入宫了。”
姜妤脸色煞白,如坠深渊。
她只是想在宫里待几天,也逃不过他手中那根线。
他有一百种办法把姜妤重新拉回身边。
长平郡主死了,最大的受益者却是裴宵。
这不得不更让姜妤更怀疑长平郡主死因另有蹊跷。
她余光瞄了一眼,果真看到了裴宵袖口里有一只用芦苇编织的猫儿。
他身上还有飞絮,分明也在芦苇丛呆了许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