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和谐的一幕啊。
只有裴宵被丢在寒风里,若无所依。
明明姜妤是他的人!
裴宵寒芒似箭,扣在胸口的手摁紧,刚换好的白衣又晕开大片血迹。
血水在地上汇成一片。
他却望着血滩中的自己,诡异地笑了。
姜妤,真当他不敢偷人吗?
他又不是没偷过。
只要他想要的,无论什么手段,都一定要握在手心……
裴宵压着胸口,没有出宫,跌跌撞撞沿着三个人的步伐,走到了宫中一处芦苇丛附近。
此处有一座拱桥,连接着后宫与前朝。
朝臣不得入后宫。
再往前走,裴宵就行不通了。
他独自坐在湖边,缓了口气。
晚风拂过,湖心波光粼粼,不堪一折的芦苇被压弯了腰。
飞絮漫天,将他藏匿于天地间,宛如一粒尘埃,无人在意……
“早跟你说了,不好好疼夫人,当心追悔莫及,怎么就不听了?”
身后响起一声叹息,“你不上心,自有别人替你上心,贫僧没说错吧?”
慧觉是看热闹不嫌事大,坐在裴宵身边,递给他一瓶金疮药。
裴宵接过来,解开衣衫,拿出随身携带的银针缝补伤口。
臂膀上是被刀划破的伤口,本来只是粗略地缝合了,刚刚被姜妤一推,伤口又裂开了。
慧觉看裴宵就像只丧家之犬,不禁感慨道:“你到底得罪哪路妖魔鬼怪了?先有刺客拿刀砍你,又钝器击头,不要你命不罢休啊?”
“什么妖魔鬼怪?”裴宵不耐烦地扫了他一眼,继续咬着牙缝合伤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