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宵看了眼姜妤,将手链取了出来,“老人家若执意要送,那我只取一条手链可以吗?如此也不枉费老人家心意。”
“行行行!”老婆婆满口答应,见他对手链爱不释手,立刻意会了,“大人对夫人真是一片真心,处处想着夫人呢。”
“夫妻之间,理应坦诚互爱。”裴宵温声说出虚伪的话,握住姜妤的手又紧了几分,“是吧,夫人?”
姜妤只能点了点头,配合他作戏。
打发走老婆婆后,巷子里又静得只余落雨声。
两人在房檐下,裴宵牵过姜妤的手,想将手链给她戴上。
那手链绳子很细,总有种捆绑的压迫感。
姜妤不想戴,抽回了手。
裴宵的手再次落空,眼底浮现一层阴霾,“夫人是觉得那等强抢民女的人不该杀?”
强抢民女的人当然该死,可裴宵杀人明明就是泄愤!
如此想来他也不是真心回去给她找镯子的,而是故意骗她放松警惕,好跟踪她。
姜妤抬头,反问:“夫君可找到我的玉镯了?”
“不巧,被我摔碎了。”裴宵垂眸,继续自顾自给她戴着手链,“这条手链也很漂亮,不是吗?”
绳结一圈圈缠绕在她的细腕上,像被毒蛇缠绕,越缠越紧。
姜妤感受不到一点美感,拼命地扯。
她急于求成,又不得其法,绳结把她白皙的手腕勒出了数条红痕。
“我只想要我原来的!”
姜妤不喜欢别人强加给她的东西。
可这话却刺到了裴宵的心底。
她只想要原来的,物如此,人也如此吗?
裴宵轻掀眼眸,“原来的再好,碎了就是碎了;现在的再差,戴上去了就没那么容易取下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