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言卿也总不能说自己带婢女来雅间独处吧?
姜妤可以理解,也不甚在意了。
孟言卿见她迟迟不语,又问:“妤儿你来沁芳苑做什么?”
姜妤握着杯盏的指尖扣紧,水面掀起一圈圈涟漪。
只不过寻常的一句问候,她竟防备至此。
孟言卿记得,他在姑苏那几年,她只是个天真烂漫爱笑的小姑娘。
当时他生着病,眼前的一切都晦暗无比,只有看到她在院落里捕流萤、荡秋千时才觉生命有了色彩。
如今这朵明艳的娇花,好像合上了花瓣,蜷缩在暗处。
孟言卿暗自叹息,“妤儿……你这些年过得还好吧?”
“都好。”她客气道。
“那你知道谁跟踪你吗?”
“不知。”
又是两个字。
孟言卿心里有些火,指尖扣了下桌子,“都好,你为什么穿成这样?不知,你又为何如此惧怕?”
姜妤掀开眼皮,眼眶微酸,瓷白的脸颊更像易碎的琉璃。
她能怎么样,最信任的枕边人都一夕坍塌,除了自己,她还能信谁?
孟言卿意识到自己话重了,深吸了口气,将一封信递给了姜妤。
信封上赫然写着“国公府”三个字,是姜妤爹爹的笔迹。
这封信是三年前寄过来的,大致是请十三王爷照料姜妤,让她在京中有个倚靠。
国公府当初是得罪了皇上,才被贬去姑苏的,而裴太傅家则步步高升。
朝廷弃子和当朝新贵,虽然定了娃娃亲,但多少不那么门当户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