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宵不答,反而歪着头问姜妤,“妤儿怎么在这儿?”
这话听不出任何情绪,姜妤不知他是不是试探,只摇了摇头,“没什么,随便走走,瞧她们可怜。”
她暗自叹了口气,极低的声音被空中一声大雁鸣叫盖过去了。
姜妤仰头目送远去的大雁,又望向门内疯癫的妇人们。
这些人可不就是可怜么,广阔天空,却只能独守这一方天地。
姜妤转而又觉得自己也很可怜。
她看似自由,不也被一只无形的笼子装着么?
姜妤失了会儿神,没在意裴宵从身后拥住了她。
“妤儿还是这般善良。”裴宵下巴放在姜妤肩头,拉着她的手指了指院子里穿着凤纹对襟宫装的女人,“妤儿,不认识她了?”
那女子约莫二十多岁,面容姣好,衣衫虽然凌乱,也看得出是上好的月光锦。
站在人群中,万物失了颜色。
可惜疯了……
姜妤想起来了,“淑妃?”
淑妃是皇上前些年下江南时,带回来的女子。
皇帝对她宠爱有加,区区三年扶摇直上,晋了妃位。
可去年突然对外宣称病故了。
原来,她是疯了,被锁在青云寺?
“皇上待她真心,无奈淑妃不识好歹,一心想着飞出宫,结果被宣武门的人扣下来,和她私奔的男人也被砍了脑袋,她也就疯了。”
裴宵低叹一声,在她耳边娓娓道来,“若是她乖些,现在何至于此?”
一股寒凉之气从裴宵的胸口渡到了姜妤脊背,直窜心底。
姜妤脑袋里一阵嗡鸣,总觉得他意有所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