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妤快要窒息了,深吸了口气,“姨母可知蓉娘在哪里?我要亲自去问问。”
仅剩的理智告诉她,不能听一面之词,她得当面问清楚。
孟清瑶眸色却渐渐浑浊,嘴里不停念叨着,“妤儿,你要去杀了他,只有你,只有你有机会杀他!”
“杀了那畜生,杀了那畜生!”孟清瑶猖狂笑了起来。
疯癫的笑声回荡在庙堂中,吹得油灯忽明忽灭。
她张牙舞爪的样子投射在金身佛像上,显出几分诡异。
孟清瑶只是药量减少了,但还是喝了的,难免时而清醒时而糊涂。
她肆无忌惮的笑声引得院子里绰绰人影汇聚过来。
姜妤不能逗留下去,引人注意。
“姨母?”姜妤轻唤了一声,见孟清瑶仍无反应,先悄悄离开了。
孟清瑶知道的恐怕就这么多,还是道听途说。
可就这些信息就已经让姜妤难以消化了。
姜妤与他肌肤相亲,竟然不知道他姓谁名谁,连真正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。
裴宵与她深情对视的那张脸是假的,日日撩拨她的手是沾满鲜血的。
那他到底有什么是真的?
这三年,姜妤不过跟一个影子谈夫妻情深,多可笑!
如今想来,裴宵这数年跟她保持相敬如宾的距离,并非是考虑她的身子弱。
实在是他们俩之间本就是镜花水月。
只有姜妤傻傻地当真了,做什么相夫教子的美梦。
蠢!
天边雨势转弱,像一道细细密密的网将她困居一隅,难以逃脱。
姜妤深一脚浅一脚漫无目地走着。
不知不觉,又走回了禅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