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、我没有。”裴宵轻咳了一声,避开她的目光,“我是在想写什么好?”
话音刚落,抽屉里掉出一本《阳春集》。
姜妤弯腰捡起,随手翻了一页,“就随缘吧。”
那一页堪堪就是《长命女春日宴》
可裴宵看到那一页上分明有折痕。
真的是随缘吗?
小女子心思弯弯绕绕的,不知想做什么?
裴宵一边握她的手写诗,一边余光审视她。
四十五度角俯视下去,恰能见她长而浓密的睫羽低垂,泛着淡粉色的肌肤上冒出细密的汗珠。
明明也不热的,许是练字太专注了?
两人就这么练了一晚上,裴宵也没想通她想做什么。
姜妤也只全程盯着毛笔,甚至都没抬头看他一眼。
裴宵最后才想明白也许她真是喜欢他的字而已?
于是,小词的落款处,裴宵又特意握着她的手写下了“裴宵”“姜妤”的名字。
……
这件事已经过去两年之久了,如今再想别有一番滋味。
裴宵嘴角不禁上扬。
白嫩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,“夫君想到什么喜事了?许久没见夫君笑得这般开心了。”
姜妤蹲在他面前,歪头看他。
“没什么,遇到一只猫儿逗趣而已。”裴宵回神,眼中已波澜无痕,不以为意掩了过去。
姜妤大概知道他口中的“猫儿”是什么了。
这些年,她都不过是只逗趣的猫儿罢了。
她心底有些涩然,眸色也暗淡了几分。
两人各自捡着地上纸张,静默无言。
屋子里只余下风吹窗户,吱呀呀的细碎响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