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宵透过窗户瞟到了床榻上脊背僵直的人,她分明就是假寐。
“妤儿……”裴宵垂首对着门沉默良久。
“治头疼的药已经熬好了,你要记得喝。”
姜妤仍无反应,裴宵只好把门开了一道缝,把食盒塞了进去,“早些喝,别晾冷了。”
姜妤闷声应下,蒙在被子里回道:“夫君也早些睡吧。”
“没事儿,我守着妤儿先睡,妤儿要端茶倒水记得叫为夫就好。”
门吱呀呀关上了。
姜妤心里五味杂陈。
夫君待人如沐春风,她一直觉得他如玉面佛一般高洁,真的是梦里那个样子吗?
姜妤也不能妄下论断,回想了下,她是从公主府回来后,开始做噩梦的。
明日,她要再去一趟公主府,查清楚事情原委比较妥当……
彼时,门缝合上,微弱的烛光湮灭。
裴宵被丢在黑暗里,抽出生了锈的铜锁,锁上了门。
可铁链太过冰冷了,会吓着猫儿的。
他又摘了姜妤最喜欢的木槿花,插在铁链中,摆成娇艳的模样。
他俯身亲吻花瓣,低声呢喃,“妤儿好梦。”
等屋子里的人儿呼吸平稳,他才退回了院子里。
夜已深,宫灯摇曳不定,忽明忽灭。
裴宵隐在斑驳的树影下,目光紧锁着窗纸上玲珑的背影,“千仞,夫人最近都跟谁来往过?”
护卫躬身禀报:“回大人,夫人只去过公主府,与瑞阳公主母女小聚。”
“瑞阳公主?”
既然如此,那是瑞阳公主对姜妤做了什么,才令她如此魂不守舍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