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后背上的药是顾筠替她上的,亮堂堂的光线下,行起事来都事半功倍,哪像她现在,好不容易才适应了黑漆漆的光线,却因为不太确定手里的两个瓷瓶都是些什么药,所以迟迟未见有动静。
但不管怎么说,豪言壮语是放出去了,自己还信誓旦旦的让顾筠不要提前点烛,真等到了这会要自己来了时,才觉得比预料之中的难。
放了幔帐的床榻上什么都看不清,只能凭着灭灯前最后一眼的记忆来行事。
两个圆圆的瓷瓶在手里磕磕绊绊,夏琳琅愣是一个人在榻上叮叮当当的鼓捣了好一会,这才堪堪将药膏化在掌心,
外面的桌案边坐着的男人大抵也是听到了这里面的动静,无声的轻哂了一下,过了一会才悠悠然的开口:
“确定你自己能行?”
夏琳琅这会才刚刚将药膏化掉,准备将手掌贴在小腹上涂抹,就听见顾筠质疑的声音,不想让他觉得自己畏难,有些赌气似的直接就回答:
“行的。”
顾筠在夜色中点点头,这才不紧不慢的回:
“记得你手里有两个瓷瓶,白色的那个要先上,褐色那个上在白色之后。”
话落,里面的人愣怔了足有半晌,才听见悄生生的话从里面传来:
“大人怎么这会才说!”
“董老开药的时候就说过,那会你也在。”
这话过后,就没听见夏琳琅再有回答,接着又听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,大约又是在找东西。
除了不能沐浴,饮食清淡以外,夏琳琅早就不记得董老还嘱咐了旁
的什么,这会顾筠突然开口,她便又开始了手忙脚乱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