倘若不是两人之前还说过话,夏琳琅都要以为片刻之前替自己卸妆的不是这个人。
复又想到嫁妆的事,这人还真是,每每都能做一些让人感动的事,却又在她快要沉溺其中时,他又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。
就像沾花惹草的情场浪子,万花丛中过,片叶不沾身。
看着他这样子,心里难免气恼,前些日子在嫁妆上憋闷了许久的气也在这会撒出来,语气不善的回答:
“顾大人是对每个人都如此吗?思虑周全,关怀备至?”
桌前的男人没听出来她话里的深层含义,捏着杯子边抿边回答:
“也不全是。”
夏琳琅也兀自想了片刻。
是啊,毕竟他没有那么多的假夫人,也就不必对每个人都好,反正这些都是浮于表面的东西。
像镜花水月,时间一到,自会消失,自己又何苦这般在意。
点了点头,同意他的说辞:
“也是,大人行事全凭心情,想对谁好就对谁好,不必在意旁人的眼光行事。”
就像那二十抬的嫁妆和田产铺子,他眼睛眨也不眨的就给了,都是他自个儿的东西,顾家也没人敢置喙他什么,任凭他自己心情去处置。
顾钰不知何时已经喝完了手里的茶,这会正拿眼睨着她。
夏琳琅也说不出那是种什么眼神。
没成亲之前,尚且能用对待旁人的态度来对他,不管他什么神情,只要自己问心无愧就敢大方的与之对视。
但而今却不同了,经由方才的一番动静过后,两人现在已经是夫妻关系,再要想同之前一样的相处,大抵是不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