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知道这新房里的规矩,只能直直的坐着,感觉到肩膀上,盖头上都有东西陆陆续续落下来。
忽而,一粒红红的东西恰好落在她裙子上。
她悄悄捏住,正打算垂眸去看,就听前面的人走到跟前朝着顾筠说:
“大人请用喜秤。”
心下没来由的怦怦跳,说是紧张也好,慌乱也罢,夏琳琅自觉已经很是压制着自己的情绪,但紧握的拳头和潮湿的掌心还是出卖了她。
被掩盖了一整日的视野终于被人一点点掀开。
今日的顾筠不同以往,即便二人此前已不知见过多少次,但多年后的夏琳琅再次回忆起来,还是忘不了而今的他。
大红的喜服和高束的金冠衬的他一身更加挺括,高挺的鼻骨依旧是他不怒自威的表现,也只有夏琳琅知道这幅寡淡的面皮下究竟藏着怎样的恶劣。
宽肩窄腰,那拿着喜衬的双手骨结分明,素来都没
什么情绪的一双眸子,这会正灼灼的盯着她。
夏琳琅看了一眼后就错开了视线,那目光过于灼热,红的就像身上的喜服一样,这样的场合下,她不知他是什么意思,也没敢去回应。
好在房里还有旁人在,喜婆见盖头已经挑开,连忙带人上前收走了喜秤和盖头。
“请大人落座,同夫人一起共饮合卺酒。”
顾筠收回视线,没在看她,接过了婆子递过来的酒杯,夏琳琅也抬手接过,先是吸了口气给自己壮壮胆,这才敢抬头去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