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道是在听松崖底下,他给的那块鳞片?
想着,祝凌云从芥子袋里摸出一片墨黑坚硬的东西,再拿出檀木盒里的那块,捏在手中。
荧光闪过,两枚相似的鳞片竟神奇地相合在一起。
岿吟将这半块护心鳞给她时,还在利用她,那时候,他并不知道她与星阑的关系。
少年又道:“神君说,他知道你恨他,这块护心鳞,就当做对您的补偿。”
雪渐渐停了,祝凌云静默片刻,将护心鳞放回盒子中央,平淡道:“他以为,他补偿得了什么?”
言罢,她没给那少年任何一丝挽留的机会,转身消失在纷飞的茫茫白梅花瓣中。
花瓣随风吹落,越来越密,越来越密,落白了山腰山脚,分不清是花还是雪,松幽城又迎来一年冬。
积雪细细密密压在松枝上,天还未亮,就听见议事殿门口传来叫嚷:
“万年!好兄弟!苏兄!岑师姐!南师兄!快出来啊——”
还在议事殿处理事务的几人循声抬头,相视一眼。
原来是除夕到了。
随心宗每天都有新的事务压下来,五行圆满团每天除了修炼那是忙得晕头转向,根本没空数日子。
陆冉咬着糖人走进来:“哇,你们居然都不布置一下山门啊,居然还是原来冷冷清清的模样,都不知道挂点红绸红灯笼。”
祝凌云笑了笑,回道:“专门给你留的活,我们怎么好抢着干?”
陆被噎,干脆闭嘴不说话了。
林乐乐往嘴里丢了颗花生,双手往后抱着后脑勺,脚尖一转往门外走去:“快跟上来,容漓她们已经在酒楼等着我们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