苍岚并不将他的态度当回事,甩开衣摆,坐在了盛自横面前,两指夹起酒杯,碰了下盛自横放在桌上的半杯酒,再独自喝了下去。
“一百年了,终于有人能入你的眼了?”苍岚放下酒杯,“不把人带给我见见,怎么,怕我吓到她?”
盛自横撑头闭目,自然答道:“选了这么久,累了,随便挑一个应付罢了。”
苍岚笑两声,又含了口酒咽下去,道:“既然是应付,那让我见见,又如何?”
“若你早点来,倒还有机会。”盛自横懒散道。
“哦?听你这话的意思,人没了?”
盛自横抬眸,他的位置刚好能透过窗,看见滴水的房檐外灰蒙蒙的天色。
他轻启薄唇,淡淡道:“应该快了。”
苍岚:“丢去火狱了?这次又是什么原因?”
“水牢,”盛自横答道,“没什么特别的原因,无非是以前那些老把式。”
“水牢啊,可惜了,若在火狱我还能去一去。”苍岚转眸,狐疑看向他,“你以前罚人,都有准确原由的,怎么这次如此笼统?”
“我做事,不都全凭喜好,哪有讲过理?”盛自横道,“实在不信,你去水牢看看便知。”
“水牢刑池里装的是极北山巅的阴寒之水,听说她既无灵根也无珍稀血脉,就不怕她真……”
盛自横面无表情:“在冷水里清醒清醒,挺好。”
另一边,侍女正往祝凌云的药浴小池里加热水,另一侍女替祝凌云按着肩颈,柔声在她耳旁问道:“圣女,水温如何?”
“刚好,”祝凌云舒服地眯了眯眼,喟叹道,“早说水牢里有温泉,我肯定不抗拒来这里。”
两名侍女相视一眼,低声一笑:“昨日还没有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