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遥想他刚从空明界回来时,可是连尊主的话都不听的,不过被尊主在绝生崖囚禁几年后,出来就跟变了个人似的。

如今在宫城当差的人,都是在少主从绝生崖出来之后招进来的,所以对于更早以前的事所知甚少。

但宫城有个没有写在明面上的规矩:

严禁在少主面前提起随心宗的任何人或事。

特别是那个人的名字。

曾经有新来的不懂事,提了随心宗一嘴,次日就被抽筋扒皮挂在宫城大门示众了。

从此以后,大家的口风都格外紧,加上尊主闭关修炼,已经好几十年没出现过这么可怕的事情了。

幽荧试探道:“那我再让人把她……”

带去偏殿?

后半句还没出来,盛自横便开了口,他阖上眼,轻轻揉了揉太阳穴:“姑姑下去吧。”

幽荧不动声色地长舒一口气,行礼告退。

小孩子就是别扭,绕来绕去,其实还是想要跟人家睡一块儿的吧。

走出天极殿,幽荧痛快地伸了个懒腰。

今晚的月色真美啊。

又透又亮,如一泓清泉,静静从平阔高远的天空淌下,铺满宫城的每处角落。

烬阁的牌匾亦如此,雕金的黑檀木在清月下泛着细细光点。

盛自横现身在大门前,侍女侍卫齐齐屈膝:“恭迎少主。”

他没有应声,放轻了脚步,踏着月色推开门,走入昏暗的殿宇。

殿内只有墙壁四角和床头燃了萤烛,灯火朦朦胧胧打在祝凌云身上,勾勒出女子柔美的身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