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奇怪吗?”
他骨节分明的五指渐渐收紧,身子前倾几分,笠下黑纱被风吹得晃荡。
她回应他的目光,指尖在桌上轻敲着,发出清脆响声:“现在肯相信,我是真心与你做生意了?”
那只紧握的手倏然松开,挑起遮盖容颜的黑纱,露出半张灯火映照下瓷白的脸。
他沉思片刻,不知在想什么,再抬眸时,眼里神明显柔和几分:“我想知道,有没有什么方法,能把一个人所受的反噬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?”
祝凌云看着面前少年的半张脸,有点惊讶。
他居然想问这个问题。
首先依据她对盛自横的了解,他不可能是想把自身的反噬加给别人,他不是那种人。
难道他想替谁承担反噬?
“不行!”
面具处理后的声音仍能听出情绪,足以见得她对此事的反应之大。
“为何?”盛自横眉毛压了下来,“风满楼不是只要价值对等便可交换么?听楼主这话,你有法子,只是不愿意告诉我?”
祝凌云自觉失态,稳了稳心神,反问道:“你拿这个术法来做什么?”
“这似乎不在我们的交易范畴之内。”他拒绝得很干脆。
“怎么不在?”她很快给出理由,“我想与你做长期交易,当然要对合作伙伴有所了解。”
她说完,偌大的第十层寂静下来,光影在两人之间缓缓流淌。
相顾无言好一会儿,盛自横摘下纱笠,露出全脸:“既然是楼主想跟我合作,那么谈条件的主动权不应该在我手上?”
他慢条斯理地把斗笠放到桌上,暗红的眼仁一动不动地盯着她,漠然又冷情,叫人看不穿。
和她平日里见到的盛自横,完全就是两副面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