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好温柔。
其实他不怎么怕疼。
也不是说对痛不敏感,只是疼惯了,而他本人也比较能忍。
从小到大,他从没被这么小心地换药包扎过。
橘色的柔光轻轻铺满她半张脸,衬得她像梦里才会有的仙子一般,似乎只要稍不留神,她就会飘然消失。
骨节分明的手指悄悄捏住祝凌云的衣袖。
祝凌云抬眼,盛自横正满眼笑意地看她。
她故意压下嘴角:“留你自己待几个时辰,怎么就把灵力给耗完了?”
盛自横没放开她的袖子,微微蹙眉,睁圆眼睛看着她,嘴巴抿着不说话。
一副让人心软的可怜样。
他不愿说,她也就不问,祝凌云转了话题:“伤口是不是很疼?”
盛自横表情没变,盯着她慢悠悠摇头。
“流那么多血还不疼?说出来又不丢人。”想到什么,祝凌云不悦道,“刚刚来了个新的医修,说今早那个医修给你包太紧了,反而加重了伤势。”
盛自横观察着她的神色,又多伸出两根指头捏住她的袖子:“你在生气吗?”
是为了我生气吗?
他的眸子像亮晶晶的玻璃珠,祝凌云硬是没接上话。
盛自横弯眸看她,非要她说出答案似的追问:“为什么啊?”
因为那个医修加重了我的伤势吗?
“什么为什么?”祝凌云若无其事地撇开眼。
盛自横笑得露出虎牙,全然没了中午在院子里见她被一堆人围着的不自在感,那是一种恨自己不够好掺杂着烦闷的难言情愫。